滋滋的拐杖

《處處有愛》“love actually”裡面的幾個故事，剛開始衝突要麼開門見山，要麼慢慢凝聚，最後在同一刻爆發，然後熱烈的結尾 《秋刀魚的滋味》表面的生活平靜，人內心遇到了困惑，但生活並沒有巨大變化，人從別人的生活里認識到自己的衝突和結果，從而開始試圖找到解決問題的方式。結果並不兩全其美，但生活從來不事事如意。生活就是這樣 寫故事先要有衝突，衝突的大小呢？任何事都可大可小，離婚拉，青年期拉，甚至工作變革拉，都可能是人生活里的衝突和問題。許多電影。。跟我這一畝四方地的blog一樣，都紀錄一段成長。 我很想看視覺衝擊強的電影，畫面表現力強的。請推薦下吧

最近几乎每天看一部电影，挺奢侈的。因为奢侈，所以很头疼看到让人失望的片儿，有意思的是人往往把烂片子看完，因为期待着剩下的播放时间里有能出彩的地方，这种“期望”好像张在身上的一个痦子，它与你共存亡。期望一个项目能成功，期望一个产品能走红，期望自己不失望。当然人会为此努力拉，努力得越多那期望的虚幻心态就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下意识的感觉。反而不努力的，抱着这个感觉不撒手。《爱情呼叫转移2》看完了我说实话，吐不出来抠不出来的，打个比方，一个什么东西掉进嘴里，下意识知道是个大苍蝇，还咬了一口，这时候呸出来和咽下去没啥两样。 今天看了一个电影叫 ‘the holiday’(2006)，google一下，都说这个“甜蜜浪漫的爱情片”怎么怎么，我想写它的原因可能要把我的感觉变成文字才成型。怎么说呢，看这个电影感觉象在读一本小说，而且能是我喜欢的。来解释下吧，ok，故事线是两段感情，两个都伤心的女人分别到对方国家去过圣诞节，都为了离开原来呆的地方清静一阵子，然后在这两个星期里她们都找到了真爱。这么个故事大纲估计先毙掉整个男观众群和一群爱看艺术电影的女观众，呵呵。那么剩下咱们这些看过的，我是其中一个觉得它好的。這個電影的節奏好，不緊不慢，前面倆人為啥需要這個“假期”解釋得很清楚，而且把她們各自在這個電影里需要解決的問題提的很清楚，英國女人需要看清愛了三年的這個男人不值得愛，美國女人從來沒真正愛過。她們分別遇到了跟自己相似的好人，和愛上以後就不撒手的認真男人。好像兩種口味的冰淇淋，我們人人都見過，卻並不一定都嘗過。說柒冰淇淋，每人都有自己唯一喜愛的口味，如同我們的性格一樣。說這個電影的小節奏，舉個例子，那麼老帥的jude law在半夜喝醉敲自己妹妹的門，看到美國女人，兩人算互相吸引，暍了酒做了愛之後的第二天早上，他找到眼鏡戴上，一個昨夜還看起來美得像鴨子的jude law瞬間變得儒雅，讓觀眾有了對這個男人得第二印象，就是這個節奏，不開門見山，再舉個例子，在英國的這場感情里，寫得更特別，兩人對互相的認識一點都不比觀眾知道的多，雖然在兩人的生活里這場相遇非常戲劇化，但作為觀眾，你看過許多電影，這樣的認識方式可以說老土了，他們的身份一個是廣告公司老闆，一個是成功的編輯，俊男美女的他們彷彿應該過著聲色犬馬的生活。可是呢，他們的相遇卻這麼樸素，滿大街都是。這就是我像說的這個片子的味道，編劇把各種原料交錯在一起，各種大大小小的反差來豐富人物的性格，最小的配角都寫得有性格，有血有肉像個活人。我不知道她改了多少次，作為這樣一個商業片，寫得這麼工整，作為觀眾我都很感激。北京電影學院文學系的孩子們，這位導演不出名，這個片子也不那麼出名，但你們看她多認真。她不是最好的劇作家，不是最好的導演，但我說寫這個劇本，從台詞，到愛情發展的節奏，不張牙舞爪，但感情發展的速度慢慢揪住你的心，你只要坐在著片子前就不會走神。我告訴你為甚麼，比方說，英國女人遇到得這個美國作曲家，被前女朋友叫走了之後，她當然有些失落，多看電影得都知道這時候有個好事要發生在她身上了，果然她暗戀的男人來美國看她。高興吧？而且你知道她遲早要看清自己的問題關鍵，既然暗戀對象終於來了，那肯定就是這次探訪。但那個被她暗戀得男人的性格一點都不尖銳，起碼你在電影里看不出來他說過甚麼蠢話，他在片子里總表現得溫文爾雅，我們只知道英國女人受不了他這樣半釣著人，只從英國女人嘴里發現這個男人傷人的刀子。他的確，是個王八蛋。他對待她的方式讓她無比眇小，一個永遠熱切迎合自己趣味的女人，她配得上自己給一些浪漫，與女人付出得感情相比，他得浪漫好像一塊二的冰棍，甜甜的一塊冰，僅此而已。但這點小甜頭的對象是個用心來愛自己的女人，最後女人受不了了，用了1分鐘結束了對這個男人的愛。徹底解脫，與前面兩人的鋪墊比起來，這一分鐘剛好。離開一個人，1秒鐘就夠了。有的電影會寫得很戲劇化，這電影沒有，寫得很溫和。 影片結尾無比幸福甜蜜，在新年夜大家都開心的笑著，跳舞，音樂歡快。跟這片子很配，好像雖然許多人討厭粉紅色，但就有少數幾個人，穿粉紅色就是很自然。 甚麼是好劇本，看了以後舒服的，就是好劇本，不管他是商業片，藝術片。

2007年2月14日，我老公没有给我买花, 因为刚来中国找不着花店. 我恨他不肯花点心思, 吵了一架. 他心里内疚, 告诉我明天跟我出去,我要什么他给我买什么. 我们1月初回国, 在家呆了一个多月, 我总觉得哪里有点怪, 可又说不出来哪儿怪, 每天晚上在客厅跟爸妈看电视的时候不觉得,但一上床准备睡觉的时候就有点孤单. 后来才发现因为被子上没有猫, 没有一团软乎乎毛茸茸的小动物压在脚边. 家里已经有两只猫, 大猫咪自从我出国以后,就跟着妈妈混, 妈妈去哪儿他跟到哪儿, 我这个原来的主人早就被他忘了, 曾经的情分只剩下我刚回家时他不怕我，还热情地闻我眼睛.等我把他放到地上, 就只与我相敬如宾. 另外1只叫小黑, 自己在楼上过,只有黄豆那么大点胆子,怎么喂也不胖,瘦得象管煤的神仙. 出于这样的自私心理,既然要在家呆1年, 真希望有一只自己的猫, 于是我就跟老公说想明天去买只猫, 因为烟台暂时找不到那种收养机构, 然而那些供买卖的猫的命运,甚至还不如澳洲收留所里的猫们. 爸妈第一次同意我买猫,是高一的冬天,我有点轻微抑郁症,想有个伴,于是我有了猫咪,他真把我治好了一大半. 小黑是猫咪的女儿,因为张得黑,剩在家里了。这次妈妈也同意了，是可怜我过了个没有礼物的情人节, 这样的小事,也只有同为女人的母亲才肯理解.第二天下午,我俩去大庙文化市场,穿过鸟市,鱼市,夹在与植物市中间的,是猫狗市,这“文化市场“里最野蛮的地方就是这儿了。二月最冷的天, 小猫小狗分别挤在四面透风的笼子里, 要是你停下来看看,卖主就从笼子里揪着脖子提出一只来让你瞧个仔细, 一边还介绍这猫或狗品种有多好, 有多乖,如菜市场里的菜贩子抓一把韭菜在你面前抖几下的神色同出一辙. 在这猫狗市的旁边,有个几个垃圾桶, 贩子们忙着做生意,往往不把垃圾扔在桶里，如果你不幸眼太尖,随便瞟一眼,能看到一两只死了的小猫与一袋没吃完的凉皮被扔在未融的脏雪上, 我赶紧别过头,眼睛已经湿了。 我问一个贩子,有猫么，贩子不耐烦地回答没有，又说现在有谁还愿意养猫？！好像我不买他的狗会为世人唾弃似的. 不过没猫也好,这样我更可以不用挑,碰上一只就抱回家. 我们继续找,好像见网友似的,心里有点忐忑不安,想对方会长什么样儿呢？会是我喜欢的吗？ 与见网友不同的是,网友若长得丑,你可以打个车溜之大吉, 猫要是不好看,也不能扔下它, 否则于心不安。不过养猫这么多年,我发现,无论开始多丑多脏的猫,你只要爱它,它脸上的愁苦会渐渐消失,变成一只谁见了都说可爱的猫. 我们走进一家门上写着“出售猫狗“牌子的店, 一个中年男人在门后抽烟,我听到嗷嗷的猫叫,就寻着声音找,这家果然出售猫狗,10几平米的小屋子里堆满了空笼子,布满灰尘的狗粮和秸秆编的宠物笼. 屋子中央有上下两个笼子,上面关着一只半大松狮犬,下面那嗷嗷叫的，就是我们现在的小花花. 我蹲下来看她,她叫声更大了,屋子里暗,我只看到她一张小苹果脸,圆圆眼睛,左右两只耳朵和眼睛分别是狸花和黄花堆成个八字,八字下面露出个雪白的鼻子和圆下巴,白毛从鼻梁一直延伸到肚皮和胳膊,看起来干干净净的,约莫4,5个月大,叫声却象个成猫,老粗的嗓门儿. 我问那个男的, 她是公猫母猫,他回答是母的，我有点犹豫,母猫做绝育对身体不好，而且我固执地认为母猫比公猫笨. 我对老公用英语说, 可惜是个母猫,但我想找个公猫,这是我唯一的底线. 他只好说咱们走吧. 我俩推开门走了出去,但走了不到10步我就停下了,转过身看着那个门, 老公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说：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想买哪只就买哪只. 我叹了口气,既然看到她了，怎么能走呢. 于是我们折回去. 那人看我和个外国人一起,走了又回来,打定主意宰我一下. 我问他秸秆筐多少钱,他要50,猫50,一共一百块钱不讲价. 我把猫抱出来,让她坐在我腿上,她拼命闻闻我的脸,然后照我下巴就是一口. 咬破了, 这猫真野蛮！ 我抬起头,对那人说：这猫咬人不说，你的笼子50块钱一个,我从来就没听说过这么贵的，我本来想要只公猫,看她可怜才回来. 你不讲价,那我就不买了，这回走出去我可不会再回来了。那人脸色开始不耐烦,问那你出多少钱？我说20块钱的笼子,猫40块钱,一分钱不加. 他没好气地嘟囔,行行,算我做善事让这猫找个好人家,就起身去拿筐给我. 1999年冬天,我来大庙文化市场买回了猫咪, 那个女的把他从一堆小猫身下翻了出来,告诉我他妈上过97年挂历,40块钱卖给你.猫咪站在我手心, 歪头看着我,并不叫.我当下给那个女的50块钱,看着剩下的小猫,心里流一滴小眼泪,希望她用多余的10块钱给他们买点好吃的. 今年我26岁, 心还会流小眼泪,可是已经明白这些动物贩子决不会用多给的钱给小动物买好吃的. 出了市场外面就是一家仁爱宠物医院,带着猫去打上一针预防针,顺便检查一下身体.我仔细看这个猫,她后背一大片狸花和黄花,象总围着个披肩,上唇有一点黄,构成了一张倔强的苹果脸,一条纯狸花的短尾巴. 医院里敞亮,这时才发现她左眼睛的瞳孔是三角形的（正常猫在太阳光下瞳孔是条竖线）,眼球最左边有块雾蒙蒙的白膜,医生说象小时候受过伤.但似乎不影响视力.我们不在乎，只要眼睛能看见就行了.老公要给她起个名字,叫查丽, 我也使劲想个特别的小名. 两个小时以后,我们从姥姥家出来，她就有了名字-花花. 我姥姥养了一辈子猫,外面的母猫要生孩子就来姥姥家,然后大的小的五六只就在姥姥家安营扎寨, 小黑小白花花黄子这些土名被姥姥一叫,你想改也改不了. 花花这名字好像缠在舌头上似的, 妈妈立即就上口了,老公急的不准我们叫. 因为被花花咬了，我得去打狂犬针,5针一个月打完. 老公打趣说这是查丽给的小礼物.他说嘴打嘴,花花查丽来我们家第二天早上,就特特跑到床上咬他一口叫他起床, 下嘴又准又狠, 那个月,我们夫妇结伴去打狂犬针. 猫咪似乎觉得自己有必要让着个外来者知道自己是凶的, 便走到花花面前, 鼓起劲哈她, 花花先是怔住,然后抬起小手给了猫咪一记大耳光. 猫咪饮恨撒腿就跑. 我们原先担心因为猫咪岁数大,牙齿大,咬坏了新来的小猫. 经过着一次以后,我们又开始担心着个外来的野姑娘咬坏了我们天真未凿的大少爷.猫咪刚来我们家时才一个月大小, 活到现在没人跟他抢过饭吃,也不理解饭为什么还要抢,每天三顿饭主人（服务员） 应按时奉上香脆猫粮, 晚上7点左右吃两只刚煮好的活虾当零嘴. 养殖螃蟹早就不吃了, 我们吃不容易搞来的野生蟹时,他款款走来,跳上桌子,冷静地看着我们,我赶紧给他一块肉,他闻闻,吃一半,便飘然而去.花花却不一样, 她吃饭时谁敢靠饭盆太近,便低声咆哮冲你示威. 小黑自己住在楼上,门关着她也不下楼,所以花花跟她还没有碰面,楼下只有她跟猫咪,为了避免两只猫打架,我们把花花关在隔壁房间两个星期单独喂养,第一次用猫沙,象我养过所有的母猫一样,见到猫沙感到新鲜,拨得满地都是.猫粮是给多少都吃光,渣渣也不剩的.猫咪每天早上来这个屋听动静, 渐渐对屋内的花花产生兴趣,花花早就在房间里呆得不耐烦,急着要出去把家里都参观一遍.有一天我们终于把门打开,花花就算正式住进这个家了。 通常家里来了新猫, 要准备一个新砂盆给他用,否则家里原有的猫决不肯在有陌生猫味的地方尿尿. 花花熟悉环境以后, 就把猫咪当成自己的大玩具,天天追着他楼上楼下跑,追到了就朝他后腿咬一口, 然后两猫抱成一团厮杀开来, 咬耳朵蹬肚子,猫咪头大毛长,花花嘴小,往往咬不到他肉,却揪下一大撮毛,吐不出就得咽下,噎得她直翻白眼. 时间长了,两猫有了感情, 竟然不计较对方用自己的砂盆,吃饭也在一个盘子里吃, 同样,猫咪头大,占去大半个盘子,急的花花直叫. 花花的到来,对猫咪来说也是件好事, 他凭空多出个小炮弹式的私人教练, 每天跑上跑下锻炼身体,一身大嫂子肉慢慢变得结实,我们都很开心. 家里多了一个惹祸精, 首先倒霉的是爸妈那套好几万块的真皮沙发, 猫咪曾经用它磨爪子,可我买了猫爬架以后,妈妈在上面用手抓两下,猫咪马上立起身子抓将起来,再也不去挠沙发了.爸妈齐叹猫咪头大脑子多,真聪明,妈妈更是逢人必夸. 难道是脑子小的原因吗？无论怎么教花花,她只会抓沙发, 大声呵斥打屁股丝毫对她不起作用. 我妈一有空就心疼得检查她的沙发, 老公惭愧地说等我们回去赚钱给爸妈买套新的. 花花很清楚自己抓沙发是要挨打挨骂的，渐渐演变成要气我们似的,两爪搭在沙发上一站, 试探着抓几下,等我们要去赶她的时候,她立刻逃走,换另一个沙发再那么站着, 直到我要抓住她揍她了，她才一溜烟跑到楼上窗帘后头躲着. 阿姨曾被她气急了说,小花花真贱！原因是她把猫砂从盆子里掏出来,有时候连没清理的猫粪一并掏得满地都是,阿姨得把整片地收拾干净.而且花花的消化功能尤其好,一天去两三趟, 不干不湿,臭气熏天, 猫咪每回打洗手间走过,都恶心得直甩爪子. 我觉得惭愧,便附和阿姨一起骂花花, 晚上她下班回家以后,我把猫砂清理几遍,这样第二天她可以少做些. 有天早上我赤着脚,迷迷糊糊从卧室去洗手间（我们夫妇与猫共用二楼的洗手间）一踏进马桶间就全醒了，脚底麻喳喳的,低头一看整个厕所地上堆着大小沙丘, 离我脚不远的地方还有团半新鲜猫粪. 而盆里的猫沙却干干净净没人动. 花花把一袋新猫沙拆了，推倒,掏得满地都是, 末了还留下标记. 我再也忍无可忍了, 冲到楼下,在妈妈柜子里找到她,揪出来就要打,她睡得正香,迷迷糊糊抱住我的胳膊使劲往自己怀里揣, 嘴里还咂咂有声. 我又忍无可忍, 冲到楼上,把厕所打扫干净,将猫沙袋子藏起来. 全家人,花花最怕我妈,我妈见她可爱,就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花花的脸被挤变了形,然后我妈再对着她脸呸呸几下, 有时候她把花花倒着抱起来打秋千,恁你是多么骄傲的猫,被我妈这么折磨过之后也要疯了. 晚上花花跟我们一起睡, 终于圆了我脚边有团毛茸茸软乎乎的小动物的心愿, 可是每天早上我们卧室门都是关着的. 因为她半夜三点准时起床,在屋子里捣乱,跳上我的梳妆台,把棉花棒掏出来撒一地, 阿姨就得收拾, 也难怪人家说她贱.老公被她吵醒以后就把她拎出去关上门才能回来继续睡. 由于这个原因,花花跟老公也不太亲, 她喜欢粘着我跟爸爸, 我看电视的时候,她就要躺在我肚子上, 两爪还拼命往上抓, 再咬住我的衣服,试图将自己挂在我身上, 爸爸睡觉的时候,花花躺在他腿中间,搞得爸爸睡觉不敢翻身. 她饿了，就端端站在饭碗旁边, 肚子搁在地上, 谁打她面前过,都要冲着人家喵嗷喵嗷叫,人走了,她就闭嘴, 象个专业要饭的. 花花虽然是个混不吝, 但也会关心别人, 她给自己打扫卫生, 身边的毯子,盒子,都要舔一遍, 若谁的胳膊手在附近，也要追上去舔, 还要帮你啃啃虱子, 我待要躲, 她嫌不领情,就使劲咬一口. 十一长假还没开始, 突然传来老公爷爷去世的消息, 他即刻准备回国, 我们第一次要分开十多天, 自然很舍不得, 为了省点钱, 我没能去上海送他, 只答应他回来的时候，会去上海接他. 有时候我睡不着,就玩游戏,半夜三点去楼下喝水,看到花花一个人缩在沙发里睡觉, 我去捏捏她脖子,给她挠挠,她很受用,就起身要躺在我腿上, 躺了好几个姿势都不得劲儿, 我跟她说话,她恩恩回应,也不知道她能听懂还是我挠得她舒服了。十天过后, 我动身去上海,跟妈妈商量好要带许多闸蟹回来. 到了上海, 匆忙买好书和字典,傍晚收拾停当就打车去浦东机场, 在到达厅门口翘首盼望, 终于看到老公从人群里晃出来了, 他看起来跟我一样兴奋,可是脸上却多了那种因为失去亲人而被迫成熟起来的神情. 我们说好第二天早上他先带着行李去机场,我杀到海鲜市场买闸蟹, 第一次来铜川海鲜市场,铺天盖地是各种各样的鱼,蟹,虾,要是猫们看见了,会乐晕过去的. 我挑了30只闸蟹,用航空箱装好,跳上出租车与老公汇合, 期待着晚上跟爸妈还有猫们围着桌子吃闸蟹. 飞机到了烟台已经下午3点多, 爸爸提议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家,我还想说可以回家吃蟹嘛, 可妈妈也很坚持. 从饭店里出来,已经晚上6点多了. 快到家的时候, 妈妈终于告诉我，小花花不见了。我有点懵. 刚踏进家门,天开始下雨. 我把每间屋子都找了一遍, 角落里也找了, 叫着她的名字, 然后我下楼坐在沙发上, 希望她能从哪个屋子里晃出来. 可是她没有, 她不在家里. 这顿闸蟹吃得很安静, 猫咪躺在客厅中间, 也没什么胃口. 我们家在一栋楼的最上面两层, 这栋楼的西边连着6个单元,爸妈把房顶改成一个屋子,还有前后两块平台做院子, 花花要是从楼顶的平台掉下去，就没什么生还的可能了。不过妈妈说她找遍了楼后面，没有花花. 她也把西边所有住顶楼的人家问了一遍,都说没有看到一只短毛胖花猫. 我们分析,花花可能是摔伤了，找了个地方藏起来. 一想到这个, 谁都没心情吃螃蟹了。妈妈说，平时那么讨厌她抓沙发, 可是一没有了，心里简直空了一大块, 真后悔打过她. 这时是晚上11点, 楼下修管道的工人也散了，我穿上登山靴, 找了把伞,跟老公去楼下找猫, 妈妈也跟我去, 可是爸爸的态度是：既然猫丢了，可能就不该我们养. 我们三个人恨恨的把门关得很响. 楼后面是一片泥地, 加上下雨, 踩在上面软绵绵的，我一遍一遍叫花花的名字,然后停下来拿开伞, 竖起耳朵听动静. 除了连绵的雨声就是令人失望的寂静. 这样找了将近半个小时, 我外套几乎被淋透了，突然听到喵敖一声, 我丢开伞, 摒住呼吸仔细听, 又听到喵敖一声, 我赶紧问妈妈他们听没听到, 他们都说没有, 然后我们三人都丢开伞, 大气不敢出，这次我们都听到花花的粗嗓门-- 喵敖乌〜 妈妈声音立即提高8度：花花？ 小花花？那边回答：敖呜. 我妈又带着哭腔问了一遍,那边也带着哭腔回答一声. 周围一片漆黑, 这片地要盖房子,所以到处都是砖头块, 我睁大眼睛搜寻一只受伤的猫, 甚至看到白塑料袋心都咯噔一下，老公说她在那儿呢,然后指着最西边的楼顶-- 黑栏杆中间嵌着一个完美的猫影儿, 那个影儿冲我们哑着嗓子敖呜个没完. 妈妈让老公在那看着,她去找爸爸让爸爸找那家的房主. 我们都没带手机, 按了几便门铃爸爸都不开门. 妈妈怒了，扯着嗓子冲5楼喊：侯泽宇！！！你下来！ 不知道的人以为我爸招惹了黑社会.. 妈妈生气也不是没有原因, 原来她打算把西边所有顶楼的人家找一遍, 可就除了最西边的那家, 那一户还没有装修, 我爸嫌麻烦, 并没有联系那个户主. 而且我爸说：他们家平台有堵特别高的墙, 花花又不会飞. 爸爸对那个户主开始还很客气，说你看麻烦你了哈, 我家有只小猫在你阳台都站了两天了。好像对方说太晚了，不想出来给我们开门. 爸爸急了,大声说,你今天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 （持续。。。）

到喀什的第二天清早,按照原定的计划,我们7点钟起床,8点钟在大堂跟张碰 面一起去塔什库尔干县,张7点45就打电话上来告诉我们他到了,我俩磨蹭到8点10分才匆匆下楼,看到他在大堂巨大的沙发里睡着了,沙发是棕色,他上衣裤 子都是白色,因为睡得很安详,好像咖啡里的一块小奶油. 在乌鲁木齐的酒店里,早餐时间通常8点半开始,相当于其他城市的六点半,所以让人家8点来接我们真是残酷. 张让我们先去吃早饭,他等到司机随后就来. 张为我们包了一辆车,车不怎么样,但司机非常有经验,而且是以前在他们部队服过役的老兵. 司机师傅姓什么我给忘了,他大概40岁左右,那天他穿一件红色长袖棉衫,皮肤很黑,脸上尽是笑纹,牙齿雪白.
司机师傅坐下就开始跟张说话,然后看了一眼R,说噢哟,外国人说话听不懂嘛,然后低头认真的吃油条.早饭吃的很快,我起身往外走的时候还能感觉到一小块油条正在往胃里滑落.

 

坐上一辆岁数不小的桑塔纳,我们朝塔县开去. 没有几分钟,司机开始跟张聊起他以前在部队的故事,他说话很快,口音很重,听他说他从郑州来新疆当兵,几年以后家属就跟了来,老婆在新疆也找到了工作,从 退役那年就开始了跑塔县的包车生意,前几年很不错,来回一天起码要1000,现在不行啦,600嘛也得凑合.现在他等着老婆做完这几年,然后带着孩子全家 一起回郑州. 他说以前在部队也是开车,有一次他们几个人开了一辆面包车老远从喀什跑到乌鲁木齐,但是到了以后部队规定不准出院门,妈的大老远来一次乌鲁木齐,不转转看 看算啥事~ 我们几个人就趁天没亮,把面包车熄了火,一起推出院门,然后跳上车开出去一溜烟,先把乌鲁木齐转转算球! 吃了早饭,人更困,我强打精神,高度集中注意力,才从他高难度的郑州新疆普通话里听到了这个小故事,笑过之后,脑子就像雨里抢收衣服的老婆们,呼啦啦散开 了,头顶着车窗,心里铺着今天要走的一条长路,沉沉的睡过去了.

 

再睁开眼,一时忘了身在何处,上午的空气微冷清新,阳光毫不吝啬地落在整个脸上. 我们在一群接一群灰色的高山中间赶路,那山上寸草不生,许多泥石流冲过的和风侵蚀过的痕迹,看起来象深深的皱纹.我们在检查站停下车,R跟我掏出护照,我 迫不及待要在这么好的阳光里抽根烟,等护照检查完之后,就跑去车里拿烟,R在身后叫我,虽然只有10几步远,但听起来很不清楚,这个地方好像有吸走声音的 本事,我转身跑回检查站,也只有10几步,心脏都要跳出来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高原反应..有这样的阳光,这次旅行才感觉正式开始了.

 

路上我拿出相机试图拍不远处的雪山,但在广角镜头里,雪山突然变小了,真扫兴. 司机安慰我说呆会儿到了景色美的地方停下来可以拍个够,我点点头,双手握着相机好一会儿,期待着景色美的地方快点到,象小学生..虽说是跟爸妈一起来新疆 旅行,但半路跑来喀什,心里有点内疚,尤其有了自由了的感觉,更内疚. R在下车的时候不小心丢了眼镜,我安慰他说,既然已经这样了,就开开心心的过这一天吧,其实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睡意没了,车窗外的雪山时而近时而远,司机说的景色美的地方,对我还没形成一个清晰的概念,因为眼前这一切都很美,R从一个几乎不下雪的国家来,偶尔下点 雪吧,都被滑雪爱好者们把神秘感踩没了.我从海边的城市来,不要说雪山,正经的高山都没有一座,家乡在福建的三婶说,烟台的山只能算大一点的土包,真是汗 颜.. 司机说那个景色美的地方叫沙湖,每天下午的时候这条路上都要刮大风,沙湖的岸边是一片沙子堆成的山,所以那些沙山每天都不一样. 我们又开了半个小时,终于见到了没有风,湖面平静,像镜子,湖边的沙山从远处看又安静又光滑,深蓝色的天空白色的云,米色的沙山,倒映在湖面,湖的这边又 是一大片绿色的草甸子,草甸子上点缀着一小群绵羊和更细小的黄色野花, 我可以翻出字典抄来许多赞美的成语,都不及一张照片来的实在.我坐在公路边上,幻想自己有机器猫的那些宝贝,我记住这儿在哪儿了,下次可以一闭眼就回来, 也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 周围有卖假石头假古董的牧民,我走开20几米远就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这里出奇的静,R说他相信这里容易产生信仰,也相信这里的信徒更虔诚,他们比我们更 接近神明.我们拍了照,放下相机却有些遗憾,因为除了照片,我们什么都无法带走,也因为这个那个原因无法久留,因为这个那个原因失去了这个,得到了那个, 最后走到的地方离心里既定的目标不知道差多远,能走到既定目标的,又患得患失. 人真是难以满足. 上了车,我的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这种体质怎么能去西藏呢… 到下一个”景色美的地方”之前,我都很安静,可能刚刚在沙湖声音被吸走了一部分,车跑得飞快,身体因为在车里所以也移动得飞快,眼睛盯着外面,脑子里好像 在想又什么都想不出来,这是旅行最奇怪的感觉.  车开到一个有几个蒙古包的草甸子旁边,停了下来,司机笑笑说他要去解手,我们可以下来透透气嘛,我还没打开车们,一只米黄色的牧羊犬突然嗷嗷叫着冲我们这 边跑来,又嗷嗷叫着与我们擦身而过,他在30米左右的路边停了下来,端坐着,威严地审视他眼皮地下的几只羊,确认他们都老老实实的,然后站起身,朝刚刚下 车的我们不紧不慢地跑过来,好像刚呵斥了孩子的老乡,要来打个招呼呢,他先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猛舔张的脚趾头,他痒得直蹦,还哈哈大笑,真丢人.那狗突 然躺在地上,也就是马路中央,晒起太阳来,知不道的还以为他被脚趾头毒死了..我蹲下摸摸他的肚子,摸摸他的耳朵,他很满意的样子,R终于克服了紧张心 情,也蹲下来胡噜他,R小时候被大狗追了半条街,然后结结实实地咬在大腿上,所以刚刚被狗打招呼的时候,他都紧张死了.我们说拜拜, 在马路中央晒太阳的狗还是第一次见到,衷心祝福他日子过得好.

 今天，我瘸了。

其实，上星期五开始我就有点瘸。。星期四的时候崴了一下，星期五去south yarra干吗来着，走路太快，走着走着就觉得左脚脚弓右侧有根筋扭了。。一落脚就疼，没怎么理会，等到了city就有点疼的烦人。本打算给按摩师父看看，可是人家都排满了，我坐在白椅子上时不时斜眼看镜子里的新发型沾沾自喜。周末在家休息了两天，本以为会好。可是星期天下午实在忍不住去按了一下，一个上海大叔说就是扭了筋没什么大问题。眼看他就快把我的皮搓破了，上海大叔说今天就到这罢，小姑娘脚再按，皮就破掉啦。我心想您按按我脚后跟看看，你老头子手指头皮也破掉啦。今天星期一，从图书馆出来以后脚越发得疼。我开始心疼起自己来，今天怎么着也要好好烫个脚，包着头巾做个面膜，边看电视边吹着刚上好的指甲油，谁给我剥个橘子都不能伸手拿，得张嘴喂。猫坐在我腿上软乎乎一团，我底下高贵地头跟他亲一个，他闻到我嘴里橘子味给我一耳呱。－－－太贵妇了。

我一边幻想，一边瘸勾瘸勾往家走。看到路边有买好葡萄，带着露珠，就买了两串。看到有好草莓，带着露珠，就买了一盒。又走到宠物用品商店，给灯少爷买了六盒小罐头和一管维他命膏。走到超市想不好晚上吃什么。昨天做了番茄鸡蛋汤，泡着米饭吃了一大碗，又香又不撑人。番茄鸡蛋汤真是好东西，打了个双黄蛋心里乐开了，晚上跟我妈炫耀，我妈接着话头说，一顿能吃两块臭豆腐乳。双黄蛋和两块臭豆腐乳都是形容了不起的人那。我眼珠子转了转，怎么听都觉得臭妈妈在笑话我。到超市看到有羊腿，然后下面有菜谱，撕了一张下来觉得10块钱能吃得很不错，配料无非是洋葱蒜，就买了。仔细看了看两条羊腿，不一样大，又想起我得瘸脚，谁容易啊。等把乱七八糟的装在一起，手里的东西就很沉了，加上包里的书和本子，我越发觉得腿沉。仔细看了一眼菜谱，发现家里没有"deep roasting dish" 心想这怎么办，人家肯定不给我退那两条羊腿啊。于是又瘸啊瘸地走到house看烤盘，都太大了，我问一个老太太，什么样儿的叫deep rosting dish，老太太鬼鬼祟祟地说，别在这家买，你去楼下target，看到那种瓷盘子，有oven prove 的就可以。我谢了她又提着东西走到楼下，在排架子上看到了一个很深的方碗，它的底部写着可以放进烤箱，价钱很便宜，只是出奇的沉。实在想找个轻点的，我又看其他架子，找到一只稍微小一点的方碗，但是这个碗屁股上的字很模糊，只有个made in china很清楚，心想这到底oven prove 不prove那？我用手指弹了弹它，闷闷得声音，又弹了弹那个大的方碗，声音很清脆，我又找了一只更大的一样有oven prove标记的白碗弹了弹，声音也很清脆，脆得好像配上“oven prove"的词就能唱出来。。妈的，老天爷不体谅瘸子，我无奈的抓起那个大白碗，手里又要提着东西，真想扣在头上顶着到收银处，可是这个社会不大喜欢你这么干，我身穿白色羽绒背心，打扮得干干净净，眼睛清亮唇色健康，可头上要是扣上了这个白碗，大多数人就会觉得这个姑娘很反叛。。我已经过了23岁，再反叛就是反自己咯。没好气地瞥了一眼碗底确认一下这个重东西的确oven prove。。没料想看到了这个白碗的名字，叫可爱的白碗。脑海里顿时出现了一只温柔的，睫毛半尺长的小母象，冲着我甩了甩鼻子打招呼，那鼻子扭捏地随意又故意地搂着一棵香蕉树，小树被拔出了根儿。

收银处排了三条队，一队是我这排，一水儿的女人，中间一排有男有女有小孩，另一排一水的男人。你说为什么那？ 我这排的收银员是个俊俏的小伙子，有点凌乱的褐色头发稍微盖着点眼睛，可盖不住他勾人的眼神，雪白干净的牙齿，嘴角的微笑简单欢快，蓝色的制服领带被拉松了一点，白色衬衫开着两个扣子，露出一点胸毛，好在我年轻有点抵抗力，估计身边这帮老婆子都酥了。他腰线很高，身材比例应该很好，制服裤子有点儿紧，我的空军眼飞快地在他腰周围扫了两眼，在大脑没来得及给我打马赛克之前把他看了个底儿掉。我眼睛盯着远方让刚刚看到的资料沉淀了一下，得出了个结论“好料子啊” 估计他这辈子长出第一根毛毛的时候，是在有天放学回来洗澡的时候发现的，被他一把揪掉了。晚上睡觉之前还生气地怪自己的身体，咋发育那么快！老子成熟不靠这些虚的！中间那排的收银员是个傻大姑娘，画着鬼都怕的烟熏妆。第三排的收银员好像刚刚19岁，很瘦小的一个男孩，头发被狠狠打了发胶又狠狠按在头皮上，一脸不着调的雀斑和青春豆。看着那一排男人和这个男孩，我感慨，有相当大的一部分同性恋是被这个倒霉社会给逼出来的。

提着可爱的白碗和两个袋子，我步履沉重的坐车回家，因为脚疼，走路就不自觉地绕开疼的那个地方，所以就感觉扭啊扭的，想起初中的时候班里有个男生特别爱给人起外号，他自己因为脸长被叫作马，我的外号是獾，因为走路扭啊扭的，狐狸已经被另外一个女生占了，叫我胖狐狸又没创意，郭燕叫做猫，小河马叫小河马（实在想不起他本名叫什么了），徐磊叫驴，因为他黑。还有个眼睛大皮肤糙的男生叫牛，胖狐狸其实挺好嘛，风韵不再起码精神可嘉，真想念初中在大窑的那帮同学，不知道他们现在都在哪里呢，有机会一定把他们再找出来。我又步履沉重瘸啊瘸地爬上了楼，开了门，两只猫－一黄一黑白花，黄的叫黄世仁，花的叫刘大妮，像东家似的坐在门口，给了我个眼神，说你还回来啊？我放下东西，默默地脱了衣服鞋，默默地走到浴室给换猫沙。。